那条视频发出后的一周内,Karsa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,朋友、粉丝、甚至一些多年未联系的前同事都发来消息,有人问“NYB到底是什么”,有人直接发来一个“中国人寿”的链接,配上一个坏笑的表情,最夸张的是他母亲,从老家打来电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儿子,你在网上说的那个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需要钱的话跟妈说。”
Karsa哭笑不得,他只能一遍遍解释:没有困难,没有保险推销,NYB也不是什么神秘组织,那只是他某天夜里灵光一闪蹦出来的三个字母,本意是想给视频起个悬念十足的标题,没想到悬念变成了误读,误读又滚成了雪球,互联网就是这样,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被截出来,被放大,被赋予你从未想过的含义。
但他不打算删视频,也不打算澄清,相反,他决定顺着这条意外的线索,把NYB做下去。
第二期视频上线那天,Karsa特意选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,画面里他坐在电脑前,身后是一块白板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“NYB计划”,他开门见山:“很多人问我NYB是什么,说实话,我自己也没完全想清楚,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它和中国人寿无关,和我家亲戚无关,更不是什么新型传销。”

他顿了顿,镜头推近,能看到他眼底有熬夜后的红血丝。“NYB是我给自己找的一个出口,你们也知道,我做了五年游戏视频,播放量从几十万掉到几千,评论区从催更变成问’这谁’,我焦虑过,摆烂过,甚至想过放弃,直到那天我无意中打出NYB这三个字母,突然觉得……好像还可以再试一次。”
他打开一个文档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“NYB可以是任何东西,New Year Beginning,新年的开始;Not Your Business,不关你的事;甚至可以是’你一半’的缩写,我想用这个代号,做一系列’没有定义’的视频,可能今天聊聊电影,明天拍一段街头采访,后天干脆就坐在镜头前发呆,我想试试,当一个创作者不给自己贴标签时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 就叫《NYB是什么?我自己也不知道》。
出乎意料的是,评论区没有嘲讽,反而涌进了大量温暖的声音,有人说“原来你也焦虑过,突然觉得自己的迷茫没那么丢人了”;有人说“NYB不就挺好吗,敢承认不知道,比那些装懂的人强多了”;还有一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只有六个字:“加油,等你更新。”
Karsa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五年前他刚做视频时,也是这样的深夜,也是一个人对着电脑,第一条评论只有三个字:“有点意思。”那时候他觉得,这三个字就是全世界。
让他更没想到的是,一周后,他收到了一条私信,发信人自称是中国人寿某分公司的品牌负责人,语气很诚恳:“Karsa你好,我们注意到你那条视频意外带到了’中国人寿’的流量,公司内部讨论过,觉得与其发声明划清界限,不如聊聊有没有可能合作,我们最近在做青年群体的保障意识调研,你的NYB计划能不能帮我们拍一期’年轻人该不该提前规划’的内容?不硬广,就聊聊天。”

Karsa愣住了,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笑出了声,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——你拼命想抓住的东西离你越来越远,你随手丢出去的一块石头,却砸开了一扇门。
他回了信息,约了电话,通话内容比预想的轻松,对方甚至建议保留NYB这个梗:“我们觉得,这个误会本身就有传播价值,如果一个人连’NYB’都愿意去了解,那他至少是在尝试理解年轻人。”
挂断电话,Karsa靠在椅背上,窗外的天已经微微发亮,他想,也许NYB真的不需要定义,定义是别人给的,而路是自己走的。
他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档,敲下下一期视频的标题:
《NYB后续:我和中国人寿聊了聊,但没聊保险》。